阳光从密密麻麻的树叶间隙中透下来,照进木屋子的小窗户里。
苏正毅眨了眨眼睛,感觉眼皮很沉,沉得像是被线缝住了。
乔星月瞧着他这模样,几分惊喜,几分忧愁,轻声唤道,“苏站长,苏站长,你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
是谢家老四媳妇的声音?
苏正毅又眨了眨眼,他不是被自己的亲闺女捅了几刀,又被亲儿子一棍子敲晕过去了吗?
倒地后,他听见这一对畜生儿女要去拿铲子铁锹把他埋了。
他怎么还活着?
“苏站长,你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
乔星月坐在床沿边上,小心翼翼地看着苏站长。
纤细的手指,轻轻搭在苏正毅的腕间脉搏上。
脉博细弱柔和,博动偏缓。
好在起落安稳,一点点透出缓缓复苏的血气。
乔星月正欣喜,见苏正毅沉重的眼皮终于撑开来。
那眼神带着无尽的虚弱,缓缓落在她身上,随即满眼的不可思议,“乔大夫,是你救了我?”
苏正毅想要撑起来,动了动,发现身上无力。
“别动。”乔星月轻轻摁了摁他的肩膀,“苏站长,你身子还虚得很,躺着吧。”
苏正毅朝四周看了看。
一间狭窄的屋子,还不足十平米。
墙上的泥巴掺杂着稻草,明显是刚刚抹上去的,还有干裂的痕迹。
苏正毅缓了口气,问,“这是哪?”
“这是山上,牛棚后山临时搭的一个木棚子。”乔星月的语声里,带着安慰的力量,“苏站长,你醒了就好,但是你身子还很弱,好好在这里养身体。等过几天我们再送你去大医院拍个CT,看看你脑子里有没有淤血,但是你现在不能下山。”
苏晚晚对他们一大家子做的那些事情,乔星月暂时不准备告诉苏正毅。
他的昏迷本就是脑子里有淤血导致的,情绪上不能再受刺激。
乔星月只淡淡地提到,“苏站长,总之现在你不能出现在苏晚晚和苏大为的面前,他们以为你已经死了。要是知道你还活着……”
后面的话,乔星月没有说太明白。
可苏正毅已经心知肚明。
要是那两个畜生知道他还活着,肯定还会想方设法杀人灭口。
他情绪激动起来,眼里满是愤怒,“乔大夫,苏晚晚是不是已经对你们下手了,是不是用尽手段要逼你和谢同志离婚?”
“苏站长,这些事情你不用管。但有件事情,我得告诉你,过几天,你女儿和你儿子,我可能就要把他们送进监狱了。等这件事情办妥了,你也安全了。”
乔星月不想苏站长情绪太激动,便没多说别的,“他们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,我想苏站长一定也会支持我这么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