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底满是唏嘘惋惜。
苏正毅身为省城的水利站长,手握职权,本可以日日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理事。
动动嘴皮子就能吩咐属下干活。
然后自己安安稳稳、清闲度日,半点不用受累。
可他品性正直、责任心重,从来不肯坐享清闲,常年深扎一线工地,事事亲力亲为。
前些日子大坝爆炸出事的二十多天里,他更是日夜连轴转,在大坝、工地、县医院三点一线来回奔波,不曾合过一次整觉。
不仅统筹调度各项事宜,还亲自守着照料受伤的乡亲们。
尽心尽责,毫无怨言。
这般一心为民、勤恳正直的好人,偏偏生出苏晚晚、苏大为这般狼心狗肺、畜生不如的儿女。
这两个畜生不念养育之恩,反倒狠心对亲生父亲痛下杀手。
乔星月在心里咒了千百遍,只想这两个畜生早点下十八层地狱。
谢中铭见她久久沉默不语,心头愈发慌乱,再次追问:
“星月,你说话啊,苏站长到底能不能醒过来?”
乔星月沉沉吐出一口浊气,道:
“腹部的刀伤处理得及时,没有伤及内脏,压根不致命。”
“如今长久昏迷,问题肯定出在脑部,是颅内有淤血积压导致的。”
“只是眼下条件有限,不能给苏站长做脑部CT,我没法精准判断淤血位置和大小。”
谢中铭又问:
“那能不能扎银针疏通?你平日里治病经常用针灸,能不能靠这个让他醒过来?”
“不能。”乔星月轻轻摇头,语气笃定。
“没有CT精准定位的条件下,颅内淤血属于占位性血肿,盲目针灸不仅无法疏通淤血、起到治疗作用。”
“反而会损耗他本就虚弱的元气,加重病情,得不偿失。”
谢中铭眉头死死皱起,满心无措道:
“那这咋办?就这么一直躺着干等?”
“没办法。”乔星月语气低沉,“针灸治不了颅内血肿,眼下简陋的木屋环境,也不具备开颅清淤的条件。”
她沉沉叹口气,补充道:“我只能做保守治疗,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,看苏站长自己的求生意志。”
想起苏家兄妹的所作所为,谢中铭满心怒火难平。
他紧紧握着拳头:
“苏晚晚和苏大为这两人到底是有多心狠手辣,才能对亲生父亲下这般狠手,简直丧尽天良!”
“他们哪里还算得上人?”乔星月语气冰冷,“根本就是泯灭人性的畜生。”
屋外狂风骤雨依旧未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