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踏进牛棚院门,老太太立马抬眼,目光沉沉,满眼审视地落在苏晚晚身上。
她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威严与不屑:
“我老太婆活了七八十岁,见过的人千千万,啥品性的人都瞧得透!”
“硬是从来没见过苏晚晚你这么虚伪、阴险、心肠歹毒的后辈!”
“我们谢家一大家子人,老小齐全,互帮互助,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假好心、装善良照顾娃娃?”
“这里不欢迎你,赶紧滚!”
说着,老太太抬手将拐杖重重跺在泥地上,地面震起细碎泥土,语气严厉。
“滚出去!”
就在院里气氛僵持之际,牛棚里间,忽然传来一道虚弱却清晰的女声。
“奶奶,让苏晚晚进来,我有话跟她说。”
是乔星月的声音。
她刚做完剖腹产大手术,身子极度虚弱,暂时无法下床走动,只能静静躺着休养。
可这一声清晰冷静的话音,落在苏晚晚耳朵里,如同五雷轰顶。
她瞬间浑身僵硬,脑子一片空白,彻底懵在原地。
昨晚明明所有人都说乔星月难产没了。
牛棚里彻夜哭声不断,人人哭得悲痛欲绝,怎么人还活着?
她心里瞬间涌上无尽的绝望与不甘。
好不容易等到乔星月难产凶险,以为对方就此离世,自己就能取而代之,嫁给谢中铭,彻底坐稳谢家媳妇的位置。
可乔星月竟然活了下来!
只要乔星月活着,她就半点机会都没有。
别说嫁进谢家,就算逼谢中铭离婚,也是难如登天。
苏晚晚怔怔站在原地,如同石化一般,久久回不过神。
为了确认自己没有听错、没有看错,确认乔星月是不是真的活着,她拖着沉重僵硬的步子,一点点挪向里间布帘处。
谢中铭伸手拦住她,眼神冰冷,满是戒备,“你不能进去。”
里头再度传来乔星月平静却干脆利落的声音:
“没事,让她进来,我有话单独跟她说。”
谢中铭闻言,缓缓收回手臂,侧身让开。
苏晚晚抬手,颤抖着掀开破旧的粗布帘子,低头走进狭小的里间。
入目所见,乔星月静静躺在床上,脸色略显苍白虚弱,气息平稳,除此之外,和往日没有半点区别,安然无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