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日子,苏晚晚身子虚弱,一直只靠稀薄米汤吊着性命,肠胃早就空得厉害。
看着眼前热腾腾的早饭,她胃口大开,端起稀饭大口吞咽,就着鸡蛋、馒头快速进食。
吃得太急太猛,最后一口馒头噎在喉咙,卡得她满脸通红、喘不上气。
罗丽华吓得连忙端来大碗温水,让她接连灌下好几口,才堪堪把食物顺下去。
吃完早饭,苏晚晚精神好了大半,身上总算有了力气。
她立马催促罗丽华,去伙房打了三保温瓶热水,兑入冷水调至适宜温度,好好洗了个热水澡,褪去一身病气和霉味。
随后她换上一身干净崭新的衣物,先是穿了一件贴身绿色羊毛衣,下身搭配长款半身裙。
外头套着一件洋气的酒红色毛呢大衣。
脚上蹬着一双崭新黑皮鞋。
穿戴完毕,对着镜子打量一番,身姿挺拔、气色鲜亮,模样格外精致好看。
可转念一想,谢中铭刚丧妻,她此番是前去吊唁慰问。
穿戴太过鲜亮张扬,难免惹人非议,显得轻浮不懂事。
她立马换掉酒红外套,特意选了一件沉稳素净的黑色毛呢大衣,贴合吊唁的氛围。
收拾妥当,她又细细化了淡妆,着重涂了一层精致口红。
这口红是大哥苏大为从国外带回的稀罕物件,款式洋气、颜色好看,寻常乡下女子根本见不到。
一番精心收拾,整个人看着素雅得体,又不失气色。
十几分钟后,苏晚晚拎着提前备好的水果、鸡蛋、红糖等慰问品,独自往牛棚方向走去。
大雨初歇,乡间土路泥泞不堪、坑洼遍地。
一路走下来,她崭新的黑皮鞋沾满黄泥,狼狈不堪。
快到牛棚门口,她特意停下脚步,在路边干净的稻草上反复擦拭鞋面,把黄泥擦干净,确保体面整洁,才抬脚进门。
牛棚门敞开,里外安安静静的,早已没了昨夜的慌乱狼狈。
进门第一眼,她就看见拎着暖水瓶、准备热水打理杂物的黄桂兰。
苏晚晚立马收敛神色,眉眼低垂,摆出满脸惋惜悲痛的模样,轻声开口:
“兰姨,我都听说了。乔大夫难产离世,实在太可惜了,我心里也格外难受。”
“你千万要节哀,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,莫要太过伤心劳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