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的燕京城,朝堂局势错综复杂,诸位皇子正陷入争权夺势的白热化阶段,书院若是被划归萧若水阵营,必定会沦为其他皇子的眼中钉,免不了遭受各方打压刁难。
纵然她并不惧怕这些纷争,可书院初创,根基未稳,能少沾染朝堂党争,便是最好的选择。
即便借助萧若水打通官府关节,难免会留下些许牵连,可只要行事隐秘,旁人一时半会儿也难以查实。
等他们查到蛛丝马迹时,书院早已站稳脚跟。
可田产地业乃是明面上的东西,根本无从遮掩,一查便知底细,绝不可如此行事。
听闻元照拒绝,萧若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。
他主动赠地,本就是想加深与元照的牵扯,让书院与自己绑定,可没想到元照直接婉拒。
但他也深知元照的性子,若是过多纠缠,反倒会引起对方反感,当即收敛神色,依旧笑着回道:
“既然如此,我便不勉强了,以元庄主的本事,开办一家书院,不过是手到擒来的小事。”
正说话间,有下人躬身入内禀报,称接风宴已然备妥,萧若水立刻起身,满脸热情地邀请元照一行人入席。
宴席之上推杯换盏,气氛正浓时,萧若水忽然放下酒杯,看向元照,带着几分期许问道:
“元庄主既然要开书院,不知本王,可有入书院修习的资格?”
他武学资质平庸,苦练功夫十余年,修为依旧平平无奇,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。
元照乃是天下公认的武学第一人,若是能入她创办的书院修习,哪怕只学得皮毛,也足以让自己的修为精进,不求成为绝世高手,只求关键时刻能护住自身安危便足矣。
元照闻言,沉默思索了片刻,缓缓开口:“准许你入书院修习并无不可,只是前期,你若是想来书院听课修习,必须隐瞒身份行踪,悄悄前来,不可暴露身份。”
萧若水先是微微一怔,随即便明白了元照的顾虑,心中虽有失落,却还是连忙点头应道:
“好,一切全听元庄主安排。”
元照对他这副故作失落的模样,全然无动于衷,生于帝王家的子弟,扮可怜、藏心思都是与生俱来的本事,若是轻易信了,日后有你苦头吃。
接风宴结束后,萧若水知晓元照一行人一路舟车劳顿,定然疲惫不堪,便不再多做打扰,当即吩咐下人,将一行人引至早已精心布置妥当的院落歇息,好生照料。
次日天刚亮,元照一行人便起身,着手筹备书院开办的事宜。
他们从三皇子府出发后,径直前往一家庄宅牙行。
这家牙行是昨日特意向三皇子府的管家打听来的,在燕京信誉极佳、办事稳妥,完全不用担心被坑骗。
几人刚踏入牙行大门,立刻便有管事上前,满脸堆笑地热情招呼。
“几位客官远道而来,不知有什么需要小的效劳的?”
迎上来的是一位中年管事,眉眼精明,身姿微弓,目光快速扫过元照一行人,见为首的女子戴着银质面具,周身气度冷冽疏离,身旁随从个个身姿挺拔、眼神锐利,一看便知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,当即不敢有半分怠慢,态度愈发恭敬。
元照微微抬手,示意身旁人回话,昭回立刻上前一步,语气平和沉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