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母归其位,胎还其土。」
「邪神借生,今日断乳。」
「断!」
木胎轰然合拢。
女人的三张嘴同时闭上,黑根如同失去水分的藤蔓,迅速缩回木屋缝隙。
门内那盏惨白的灯熄灭了。
整座木屋在一阵沉闷的木裂声中向内塌陷。
雪地重新平整,只留下一个半埋在土中的黑色石片。
石片上「母」字已经空了。
陆远将石片收起。
山腹深处传来一声极其遥远的低吼。
那声音不像人,也不像野兽,更像某种庞大存在隔着厚重岩层翻了一次身。
九块石碑中的「生」碑红光骤然暗下。
倒井方向,黑水沸腾。
阿生的声音从山风里传来:「它醒了。」
陆远抬头看向白桦林更深处。
林後原本只有一片漆黑,此刻却亮起了三盏油灯。
一盏在左。
一盏在右。
一盏在正中。
三盏灯後,隐约立着一座更大的石门。
门上没有门神,没有匾额,只有一道横着的裂口,像一只闭上的眼睛。
陆远握刀走下石阶。
「继续走。」
「母碑已空,下一关是家碑。」
没有人问邪神什麽时候出现。
他们都看得出来。
那座石门之後,便是主窟真正的入口。
而石门上那道闭着的裂口,正在一点一点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