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成安用算盘残框压住右侧台阶,纸人从旁边爬过时,残框中的木珠自动滚动,发出一阵杂乱的响声。
每响一下,纸人的动作便慢一分。
林照玄把墨斗线弹过门槛。
朱砂线与木屋中的黑水相撞,发出「嗤嗤」的轻响。
宋青禾提灯照向裂开的木胎。
灯光落下,木胎内部浮出一个细小的石碑轮廓。
碑上刻着一个极淡的「母」字。
陆远看见那字,立刻明白了破法所在。
「不要打纸人!」
「把它们赶回木胎!」
「母碑的字还在胎里,纸人只是外壳!」
众人改变手法。
许二小不再用红布抽打,而是借红布回缠,将纸人一只只逼向木胎。
王成安以算盘残框敲击地面,每敲一下便喊一声:「归胎!」
林照玄用墨线封住两侧,宋青禾将油灯稳稳照着木胎,不让灯光偏移。
陆远站在最前,双手结「收胎诀」。
左手掌心朝上,五指微曲,右手食指中指并拢,绕左掌画圈。
「胎为屋,母为门。」
「门不开,邪不生。」
「纸归木,名归碑。」
「借来的母,退回山根。」
「收!」
八个纸人同时发出尖叫,身体被红布、算盘声和墨线逼回木胎。
女人疯狂挣扎,四壁的树根全部朝陆远扑来。
陆远拔刀,刀锋连斩,切断迎面而来的黑根。
每斩断一根,木屋便塌下一截。
女人三张嘴同时喊道:「你毁了屋,孩子就没了!」
「屋不是孩子。」陆远道,「你也不是母亲。」
他最後一刀刺入木胎中心。
刀尖没有碰到石碑,只在木胎外壳上刻下一个「归」字。
「母归其位,胎还其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