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井沿上有字。」
众人这才注意到,倒悬井口的内沿上,刻着一圈比供名更小的字。
那些字原先被黑水遮住,随着阿生讲完旧事,才一点点显露出来。
陆远走近两步,仍不踏入石室中央。
他借着油灯光,一字一句读出来:「引生非祭。」
「引生为锁。」
「眼醒则锁死。」
「锁断则眼回。」
「欲断其锁,须还其生。」
王成安听得头大。
「还生?这又是啥意思?」
陆远盯着最後三字。
「阿生不是供物。」
「他是锁。」
「邪神借他开眼,同时也被他的生气锁在倒井和山根之间。」
「只要阿生还在,邪神就无法彻底离开这片山。」
「但阿生也无法离开井。」
许二小急道:「那不就得把他救出来?」
「救不出来。」陆远摇头,「至少不能直接救。」
「锁一断,真眼就会回到它本体里。」
「到那时,山里的供养地会塌,但邪神会挣脱这一层山壳。」
「那咋办?」王成安问。
「还生。」
陆远道。
「不是把阿生从井里拉出来。」
「是把原本被它拿走的那部分生气、名字和影子还给他。」
「让锁不再是锁,让他重新成为完整的人。」
「邪神失去引生,才会真正被逼出本体。」
宋清禾望向倒井。
「可他的名字都不一定还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