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阿生就是第一块被塞进这个体系里的活肉。」
宋清禾脸色苍白。
「那现在井里的,还是他吗?」
「有一部分是。」
陆远答得很乾脆。
「另一部分,已经成了这口井的东西。」
井里的孩子听见了,水镜里的脸一点点低下去。
「我想出去。」
「可我一动,山里就会有人死。」
「他们以前来过。」
「每次有人想放我出去,井里都会多一个名字。」
「後来,他们不敢再来了。」
「铁算盘呢?」陆远问。
「他来过三次。」
孩子道。
「第一次,他想砸井。」
「井里死了七个人。」
「第二次,他带了骨钉。」
「他钉住了一根胎根,可山外头有人把钉子拔了。」
「第三次,他说他没法子了。」
「他说以後会有人来。」
陆远不再说话。
铁算盘不是无辜的人。
他曾替邪神守口、收帐、引路,也不知道害过多少人。
可他最後确实想断帐。
只是那条路太早就烂透了,他一个人走不出去。
於是他把能留下的线索都留下,哪怕自己最终死在旧帐里,也要给後来人留下一点能撬开山根的缝。
「陆哥儿。」
林照玄忽然开口。
「井沿上有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