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骨钉入根,旧帐归灰。
「盐封其口,朱砂断名。」
「照魂镜明,黑木牌镇。」
他把骨钉狠狠钉入裂开的胎根。
「断!」
这一声落下,胎根终於断开。
没有巨响。
只有一声极轻的「啵」。
像水泡破了。
随後,所有的红线同时崩断。
山谷里那座祭台上,木牌一块接一块倒下。
石钟表面的裂缝迅速扩大,锺内那只巨眼被无数灰白的名字冲撞,眼皮一阵抖动。
主窟里的倒长黑树失去根须支撑,树身从中间裂开。
灰白胎核滚落出来,撞在石台边缘。
它没有碎。
反而裂成了两半。
其中一半像乾枯的果壳,另一半则露出一个深黑的孔。
那孔里传出一阵细细的笑声。
「你以为断根便是斩我?」
陆远盯着那半枚胎核。
「我知道。」
「这只是把你从山里逼出来。」
「你已经没有供线。」
「你拿什麽活?」
「名还在。」
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。
石廊两侧那些被烧掉身份牌的灰烬,忽然被一股风卷起,重新朝那半枚胎核汇聚。
「只要还有人记得名字。」
「只要还有人喊出称呼。」
「只要还有人从山脚经过。」
「我就能重新长回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