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禾手中的灯火突然暴涨。
那只小眼像被烙铁碰到,骤然缩回胎核。
「就是现在!」
陆远厉喝。
他双手握刀,照着胎根最粗的位置,一刀劈下。
刀锋穿过黑膜。
一股极冷的气息从胎根里喷出,整条石廊立刻结上一层白霜。
那股气息中夹着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。
「你斩不断我!」
陆远没有停。
第一刀下去,胎根只裂了一半。
第二刀落下,刀身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顶住。
陆远手臂发麻,虎口渗血。
王成安、周衡和许二小同时扑过来,三个人一齐压住刀背。
「陆哥儿!」
「使劲儿!」
「俺帮你压!」
刀锋继续往下。
黑木牌剧烈震动。
照魂镜镜面布满裂纹。
石钟里的巨眼缓缓睁开,黑暗中的那道目光正死死盯着陆远。
「陆远。」
「你斩了胎根。」
「你的名,就会成为新根。」
陆远擡头看向那只巨眼。
「那得看你有没有本事留下。」
他猛地拔出腰间最後一枚骨钉,咬破指尖,将血抹在钉尖上。
这枚骨钉不是铁算盘留下的。
是先前从地底真眼床上拔出来的。
当时骨钉被眼胎里的黑气浸过,陆远一直没有动它。如今正好用来钉住胎根的断口。
「骨钉入根,旧帐归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