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周衡,盐线封崖!」
「成安,朱砂给我!」
「二小,退後!」
几人一听,顿时齐齐动手。
林照玄把照魂镜从布包里抽出,镜面一翻,寒光一闪,正对着女人脚下。
周衡和王成安手脚麻利,把盐沿着崖边一圈撒开,瞬间封住了女人退路。
许二小擡手把朱砂往女人身前一甩,红点密密麻麻,像撒了一脸血雨。
那女人脸色终於变了。
她嘴角那层黑线「啪」地绷开,整个嘴一下拉得更长,竟开到几乎耳根。
「你们一—」
她声音一下变得尖利,像干木头突然折断。
陆远趁这空档,猛地擡刀划破掌心,血直直抹在黑木牌上,又顺势往照魂镜边上一按。
「照!」他低喝。
镜面一亮,女人身影顿时在镜中扭曲起来。
原本清秀的蓝布袄、端正的发髻,瞬间都像被水浸烂了似的,慢慢褪出底下真正的模样来。
她身上哪还有什麽人皮样。
那根本是一层层裹着的湿黑布,布下面是一条细长细长的骨架,胸口空洞洞的,像被人从中掏空过。
最骇人的是,她背後竟拖着一条极长的灰影。
灰影尽头隐隐连着崖下雾里那条山径,像线,像尾,像给路上所有东西通气的筋。
「果然是线头。」
亍远眼神骤飞,」你不是守桥人,你是给桥系结的。」
女人被镜子一照,身子猛地一抖,像被从掉了表皮。
她尖声道:「别照!」
「别照俺!」
「俺仫去只是传话的!」
「传谁的话?」陆远逼问。
女人疯了一样挣着身子,嘴里却吐出一句极快的话:「主窟里那位,醒了半口!」
「谁叫你们把路口翻了,谁叫你们烧了名皮!」
「它要换人!」
「换谁?」
女人猛地扭头,看向亍远,眼里竟全是怨毒和畏惧混在一处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