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它在门外失了壳,要借地下那点回音找路。」
周衡愣了一下,忙低头看向地面。
这一看,整个人头皮都炸了。
只见黑木牌断口那层白纹,刚刚被压下去的地方,竟慢慢拱出了一点点湿痕。
那湿痕不是水,颜色偏灰白,像一层极薄的皮,正沿着土缝一点点往外漫。
更骇人的是,那湿痕漫出来的形状,像半个小小的脚印。
脚印细,脚尖却尖得厉害,像是个还没长全的东西,正学着在土里挪步。
「它在落地。」
陆远咬着牙道:「它在给自己找脚。」
「不能让它把脚落实。」
「成安,朱砂抹地!」
「二小,盐砸脚印!」
「林照玄,拿黑木牌,照着脚印压下去!」
几人几乎是同时动作。
王成安抄起朱砂就往地上一拍,红得像血,啪地盖住那脚印前头一截。
许二小抓了一大把盐,狠狠往脚印上撒,盐粒一碰到湿痕便滋滋作响,冒起一缕极淡的白烟。
林照玄更是抡起半截黑木牌,照着脚印猛地一压。
「咔!」
木牌压在地上,脚印顿时一颤,仿佛底下有个东西被生生按住了脖子。
陆远却没松口气,反而厉声道:「它没完。」
「那不是脚印。」
「那是胎足。」
「眼胎要翻身了!」
这一句喊出来,屋里人全都变了脸色。
陆远额头青筋微微一跳,眼神却狠得惊人。
「去把东墙那截旧镜子拿来。」
「啊?」王成安一愣,「啥镜子?」
「照魂镜。」
「铁算盘藏的那面黑边镜子,快!」
王成安脑子已经有点发懵,可一听这名儿也知道事大了,赶紧和周衡一起去东墙根儿扒。
那地方先前被铁算盘屍身挡着,谁也没细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