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清禾,灯往镜面照。」
「周衡,把铁算盘屍身擡到门边去。」
「林照玄,盯住脚印,别让它再落第二步。」
话音落下,几人各自照办。
黑镜一偏,镜中那团白影果然跟着一扭。
盐线一断,门外那只黑手立刻往里一伸。
铁算盘屍身一移,门外和地底像同时找到了相冲的靶子,气场顿时乱成一锅。
陆远等的就是这一下。
他猛然上前一步,刀尖直指黑镜中的白影,声音低哑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狠劲:「今儿不管你是壳,是胎,是路,还是那口藏在最下面的邪神本体一」」
「都给我现形!」
刀光一闪。
屋里火苗猛地往上一跳,照得那黑镜里白影一缩,门外黑手一顿,地底脚印也跟着僵了一僵。
而就在这僵住的一息里,陆远忽然看清了。
黑镜中的白影背後,不止一张脸。
那是一层一层的脸,一张叠着一张,像皮下藏着无数未睁开的眼。
最上头那张脸,五官歪斜,嘴角裂到耳根,竟隐隐和铁算盘死前那副样子有三分像。
可更深的地方,还有一张更老、更薄、更平的轮廓,像挂在屍皮底下的影子,既不属於人,也不像兽。
那才是真正的东西。
陆远心头骤然一沉。
他知道,找到了。
可也就是这一眼,他也明白了,真正的麻烦这才刚刚开始。
因为那层最深的脸,正在黑镜里,慢慢睁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