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他忽然擡剑,剑尖不再指坛祀灵,而是直指翻席灯下方那片最阴最沉的影根。
那一剑并不快,却稳得惊人。
坛祀灵见状,猛地一甩袖,黑气如鞭,硬生生抽向陆远手腕。
可陆远竟不闪不避,左肩硬挨了这一记。
整个人被打得身形一晃,嘴角瞬间溢出血来,手中的剑却半分未偏。
因为他要的不是躲。
他要的是「挨住」。
只要挨住这一击,坛祀灵就会以为他在强撑正面,便会下意识把更多阴气压到这边来。
而那正是陆远要它踏进去的地方。
「成了!」
林照玄骤然失声。
只见陆远那一剑压下,地上的白盐路忽然像活了一样。
细细的盐线沿着石缝往外扩开,竟在翻席灯底下圈出一个极淡的圆。
那圆一成,坛祀灵才猛地意识到,这根本不是寻常的守线,而是一个借它自己阴气反向成形的破坛圈。
它要补席脚,就等於把席脚补进这个圈里。
它要压灯影,就等於把灯影压进这个圈里。
它越是想收,越是会被陆远用盐、雷、剑、盘四种余势一点点卡住。
「你敢拿我的气做你的局?」
坛祀灵声音骤冷,黑气在额心裂纹里翻得几乎要冲出来。
陆远咳出一口血,手指却稳稳扣在剑柄上。
「对。」
「你不是最会借场吗?」
「那我就借你的场,反过来困你。」
他猛然一旋剑身,镇关七星剑发出一声极低的颤鸣,像北风刮过旧铁塔。
第五星之後,第六星也开始发亮。
光芒虽然还没彻底成形,却已经足够让坛祀灵脚下那片黑土出现一丝细微的失衡。
坛祀灵终於察觉到危险,开始强行移步。
可它一动,陆远布下的第二道破坛局就跟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