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它一动,陆远布下的第二道破坛局就跟着动。
左有断幡作风口,右有残雷作逼口,前有盐圈锁灯影,後有封煞盘压退路。
坛祀灵刚擡半步,四面阴煞便像撞进了一张看不见的网,竟被迫一齐回卷,反而把它自己圈在了中间。
「退不出去——」
王成安看得头皮发麻,喃喃道。
周衡却猛地露出一丝狠色,趁着那纸绳松了一瞬,硬生生将短刀从幡根缝里拔出,回手又钉住第二根席角。
「那就别让它退!」
他嘶哑喝道。
宋清禾也咬紧牙,将几乎碎裂的封煞盘再度压稳,低声道:「北位已锁,灯影落不下来了。」
林照玄则拼着最後一点余力,把雷霆令往地上一按。
令中残雷顺着盐圈一跳,像细蛇般钻进坛祀灵脚边的土缝。
至此,第二道破坛局才算真正落稳。
坛祀灵站在局心,第一次感到了「被困」的滋味。
它脸上的黑气急剧翻涌,纸蟠、席影、翻席灯都在试图替它找回退路。
可陆远用镇关七星剑压出来的这口局,偏偏就是不让它再顺利换位。
双方再度拉扯起来。
只不过这一次,不再是它单方面碾压,而是它每往前逼半寸,陆远就拿命去钉住半寸它每想重补一口坛势,便会被这第二道破坛局反咬一口。
可陆远也知道,这还远远不够。
他虽然稳住了局,却也把自己推到了极险的位置。
剑脊上的光已经亮到第五星,右臂被阴煞反冲得几乎擡不起来,胸口那股闷痛更是越来越重。
只要坛祀灵再狠一点,再拖一会儿,这道刚刚立起来的局,也可能被它生生磨碎。
但至少现在,它已经没那麽容易吃回去了。
陆远擡眼看向坛祀灵,眼神冷得像雪夜里埋着的一截铁。
「这一回,轮到你来想,怎麽破我的局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