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打它一层,它下面那层就补一层。」
林照玄倒吸一口气:「那岂不是没完?」
陆远眼神冷得吓人:「有完。」
「只要把下坛的口子也翻出来。」
他话刚落,座主忽然动了。
它没有扑向陆远,也没有去抓宋清禾,而是猛地一甩袖。
那条原本被周衡与林照玄联手压住的缠魂黑线,竟从袖底倾泻而出。
像一捧活蛇,直奔刚刚被翻开的东南坛穴。
「它要封下坛口!」
陆远猛喝。
周衡第一时间出剑,可那黑线并不与他缠斗,反倒在地上蛇一样一扭,绕过剑锋。
宋清禾急得手腕一抖,盘光差点偏了。
「别慌。」
陆远低喝:「它越急,越说明下头那坛怕见光。」
他迅速擡头,目光掠过所有人,声音压得极低,却斩钉截铁:「现在听我号令。」
「周衡,断西北纸幡脚。」
「林照玄,别再打灯,改钉坛线。」
「宋姑娘,盘心照坛穴,给我找下坛口的第二圈封泥。」
「成安、二小,你们两个,沿着我刚翻开的坛砖,往四角撒盐。」
「记住,盐要撒成「井」字。」
「井口朝下坛,井格不许断。」
两人吓得连连点头,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照做。
陆远自己则不再迟疑,忽然把短刀往怀里一收,双手十指同时翻动,掐出一串极繁密的手诀。
左手拇指压无名指根,食指、中指竖并。
小指向外轻挑,右手:拇指扣中指,食指内曲如钩,余二指藏於掌心。
像把一口小小的无形铜铃捧在手里。
这正是道门里极少见的「破坛开地诀」。
陆远一边掐,一边低低诵:「地有地门,门有门钉。」
「坛有坛扣,扣有扣筋。」
「上坛可翻,下坛可开。」
「我借祖火一线明,明我坛骨,照我坛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