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得像关外腊月里被冻裂的冰面,咔嚓一下,裂开了满谷的阴声。
戏台上的唱腔,被这一声铃音压断了半拍。
宋清禾也趁机将最後一张寒符贴在林照玄後心,哭着喊道:「师兄,打啊!」
周衡从地上爬起来,满嘴是血,却一把抱住扑向林照玄的一具白骨阴兵。
骨刀刺穿他的肩头,他却死死不松手,反而用额头顶住那阴兵的骷髅脸,吼道:「打!」
陆远心中最後一点疑虑,在这一刻彻底散了。
若这是演戏,那未免演得太过了。
陆远不再留手。
陆远从怀中摸出黑布囊。
但这一次,他没有解开最後两道红绳,而是隔着布囊,在上面轻轻一拍。
黑布囊内,那件顶级法器像是被唤醒了一瞬。
一股沉重而堂皇的气息透出半分。
仅仅半分。
却让法坛上的三清牌位,祖师牌位同时微微一震。
陆远借这一震之力,双手持剑,剑尖直指最後一盏灯笼。
「祖师借半印。」
「弟子斩邪声。」
「雷霆听令,正法同行!」
他脚下猛踏中宫,法剑向前一送。
一道金白之气从剑尖射出,顺着红线撞入林照玄手中的雷霆令。
林照玄浑身一震。
他只觉一股堂堂正正,厚重如山的法力从外而来。
不是夺他令,不是压他法,而是替他托住了那枚即将裂开的雷霆令。
他来不及震惊,双眼怒睁,拼尽最後一口气,把雷霆令往前一推。
「雷霆破邪!」
青白雷光与金白剑气合在一处。
化作一道细而极亮的雷剑。
雷剑穿过黑暗,穿过戏台前翻涌的阴墙,穿过老生老旦花旦武生融化後的污秽血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