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,浑浊,布满血丝。
眼珠转动了一下,最後直直看向了巨石下的三清法坛。
陆远只觉胸口一闷。
贴在胸前的护身符「啪」的一声裂开一道焦痕。
许二小更是闷哼一声,连退半步,差点跌坐在黄布上。
王成安急忙扶住他,自己嘴角也渗出了一丝血。
仅仅只是被那只眼睛看了一眼,三人的护身气机便险些被压垮。
「别看那只眼!」
陆远厉声喝道。
他左手抓起三炷降真香,右手持剑,猛地在香菸上一引。
剑锋划过白烟。
烟气竟像被剑锋斩开一般,分成两道,一左一右绕过法坛,化作一层淡淡的白雾屏障。
那只树眼的视线被白雾一隔,三人胸口的压迫感才稍稍减轻。
但外面的「看客」却在这一刻全都躁动起来。
它们不再静立,而是一步一步向法坛靠近。
香灰圈外,惨白的手,腐烂的脚,残缺的半张脸,不断从黑暗中挤出来。
一张张嘴开合着,反反覆覆只有一句:「来————看————戏————」
「来————看————戏————」
许二小咬紧牙关,将一张黄符拍在伸来的手掌上。
「嗤啦!」
黄符燃起,那只手缩了回去。
可下一瞬,又有三只手从不同方向伸来。
王成安铜铃一摇。
「叮铃!」
铃声清脆,带着一股正气,在法坛周围荡开。
靠得最近的几个「看客」身体一僵,脸上白粉般的皮肉簌簌往下掉。
可後面的东西又立刻顶了上来。
它们太多了。
像潮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