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潮水。
杀不尽,驱不散,只是被柳树和戏台推着,一层层往法坛上压。
陆远知道,不能再等了。
第一出戏已经唱到了「请神临」。
再等下去,等那柳树彻底借戏台受了「香火」。
这方临时法坛就算借了地脉回环,也扛不住整座野人沟的阴煞反扑。
陆远眼底闪过一抹决断。
陆远手上光芒一闪,出现一个黑布囊。
黑布囊不过巴掌大小,却缠了七道红绳,每一道红绳上都压着一道细如蝇足的朱砂符文。
陆远深吸一口气,左手按住黑布囊,右手并指如剑,在胸前一划。
「二小,成安。」
他的声音低沉,却极稳。
「我开祖师真器。」
「你们护住坛角,半步也别退。」
许二小听得心头一震。
王成安也是脸色一变,立刻咬破舌尖,将一口精血喷在铜铃上。
铜铃受血,铃身上的细小符纹顿时亮起一线赤光。
「陆哥儿放心。
「7
「坛在人在!」
许二小也一把抓起三张黄符,贴在自己两臂和胸口,瞪着眼睛吼道:「谁敢过来,老子就跟它拼了!」
陆远不再多言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黑布囊,指尖缓缓挑开第一道红绳。
红绳刚一松开,法坛上的三炷降真香便猛地向上一窜。
香菸直直升起,竟在半空中凝成了一道模糊的雷纹。
第二道红绳松开。
黄布上的二十八宿星官名号同时一亮,又同时暗下。
第三道红绳松开。
巨石外的那些「看客」像是察觉到了什麽,原本麻木涣散的脸上,竟齐齐露出了一种扭曲的惊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