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沈济舟又不是老头子,有些事情自己也不是非要给这老小子解释的。
解释不了的就不解释呗。
就让这老小子自己干着急!
一时间,陆远也不客气了,瞥了一眼那对青铜铃铛,嘴角微微上扬,似乎觉得颇为有趣。
他先是伸出食指,在那漆黑的骨制铃舌上轻轻一拨。
「叮」
一声极其微弱,却又尖锐无比的脆响在静室中炸开。
这声音不像是金属撞击,倒像是指甲划过生锈的铁板,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感。
「这对小玩意儿,叫「双鱼悬魂铃」,也叫「孟婆的耳坠子」。」
陆远一边说着,一边将其中一个铃铛举到眼前,透过窗棂透进来的微光观察其内部。
「师伯您看这铃身的铜锈,颜色发蓝,这是常年浸泡在黑水河底的屍油里才会形成的屍铜锈」。
「」
「再看这铃舌,用的是黑水河里淹死的童男童女的腿骨,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阴乾和符咒祭炼。」
「这东西不能摇,一摇就会发出摄魂音」。方圆十丈内的活物,魂魄都会被勾得离体三寸。」
「当年河里的船夫要是半夜听见这动静,第二天保准翻船。」
「不是撞礁,是人都跟着船一起沉下去喂鱼了。」
陆远放下铃铛,随手又拎起了托盘右边的那支暗红色判官笔。
这支笔入手温润,完全没有金属的冰冷感,反而像是握住了一根活人的骨头。
笔锋处的那几缕金黄色参须,在空气中微微颤动,仿佛有生命一般。
「至於这支笔————」
陆远把玩了两下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「这是太阴山老把头留下的点屍笔」。」
「用的不是普通的人骨,而是三百年以上,开了灵智的野山参的主根雕的。」
「笔锋里缠着的,是那人参为了保命自断的参须,每一根都蕴含着极其精纯的草木精气。」
陆远擡起头,目光炯炯地看向沈济舟,语气笃定:「这东西专门用来对付诈屍」和赶屍」的。」
「用笔尖点在屍体眉心,不管那屍体被什麽东西附体或者操控,当场就得僵住,任你摆布。」
「而且它还有个妙用,能给死人「补阳气」。」
「有些快咽气的老人,用这笔尖沾朱砂在脑门上画个圈,能吊着最後一口气等到远方的亲人回来。」
「只不过————」
陆远话锋一转,指了指那支笔尾部一处几乎看不见的细小裂纹:「这支笔好像被人用过不止一次,而且最後一次用的时候,碰上了极其凶戾的煞气。」
「导致笔身内部出现了裂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