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东西原本不是道门的玩意儿,是早年萨满教用来镇压「山精野怪」的镇物。」
陆远顿了顿,又指向残片中央一处断裂的凹槽:「您再看这断口,呈螺旋状,明显是被极高温度的雷火熔断的。」
「我猜这东西原本是一把钥匙的形状,是用来开启或者封闭某个大山洞,大坟茔的锁眼」。」
「若是推测没错,这应该是当年清妖入关前,太阴山一带的守陵人用来镇压旱魃」或者黄皮子太爷」这类成了气候的精怪用的。」
「它不讲究什麽飞剑法宝,讲究的是一个「堵」字。」
「只要把这玩意儿往地上一插,方圆百丈内的阴沟,鼠洞,黄仙窝都得给它封死,连风都刮不动。」
陆远这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,不仅点破了这玩意儿的土名「索伦杆子镇山匙」,更是将其来源,用途,甚至损坏原因都解释得一清二楚。
静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沈济舟脸上的那点得意瞬间僵住了。
他瞪大了眼睛,张了张嘴,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他之所以能确定这是件顶级法器,是因为他在武清观的禁书库里,找到了一本残破的《辽东异物志》。
里面有一幅潦草的插图,画的就是这玩意儿。
但他研究了半个月,也只认出这是个「镇物」,连具体叫什麽,怎麽用都搞不清楚。
可陆远呢?
这小子拿起来看了看,摸了摸,甚至连它是哪个部落的工艺都知道。
是用什麽火熔断的都能说得八九不离十!
这就好比一个只念过几天洋学堂的新派学生,随手拿起了一件乡下老农用了几十年的锄头。
不仅能说出这是哪个村的铁匠打的,还能说出这锄头当年挖过什麽根,刨过什麽坑!
这已经不是眼力的问题了,这是活生生的,从泥土里长出来的经验!
一旁的沈书澜也早已收起了恬静的姿态,美眸中满是惊容。
她出身道门正统,对这些关外深山老林里的萨满遗物确实知之甚少。
良久,沈济舟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乾巴巴地挤出几个字,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:「你————你一个南边来的,怎麽连这玩意儿都认得?」
「这可是索伦杆子镇山匙?」
陆远将那残片轻轻放回乌木匣中,掸了掸手上的灰尘,闻言只是嘿嘿一笑,神态自若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陆远知道这麽多,当然是因为系统之前给的那本书,但这事儿肯定是不能说。
一时间,陆远只能是随口编排道:「我们真龙观也有不少关於这方面的书。」
「我闲着没事翻了翻,刚好瞧见一本讲关东萨满旧物的残卷,里头提了一嘴这镇山匙」。」
「当时觉得稀奇,就多看了两眼,没想到还真记下了。」
沈济舟眉头皱得更紧了,眼神里透着十足的不信。
这话说出去谁信?
首先真龙观作为正统道门,那地方讲究的是符籙与雷法正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