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羊羊的声音清脆,却没什麽起伏,她微微点了点头,算是打了招呼。
显然,她已经从某些渠道知道了一些。
这并不意外,虎胡浒会的,虎羊羊自然也会一些。
陆远的心微微一沉。
但说实话,却又莫名有那麽一些庆幸。
提前知道了,这很好。
要不然,陆远还真不知道该怎麽改口说这件事。
即便,虎胡浒不是陆远亲手所杀,但说实话,那也没什麽区别。
对於杀虎胡浒这件事,陆远心里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。
毕竟那是虎胡浒先算计陆远,先想要陆远的命。
只不过————
对於两个孩子该怎麽解释————
确实有些难开口。
「兔兔呢?」
陆远转移了话题,目光投向虚掩的正屋门。
「在屋里,刚醒不久。」
提到妹妹,虎羊羊那漠然的脸上,才终於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。
那是真切的担忧和————疲惫。
看来,虎兔兔昏迷这段时间,这个不过八九岁的小姐姐,独自承受了太多。
陆远点点头,朝着正屋走去。他需要先看看虎兔兔的情况。
推开虚掩的屋门,昏暗的光线下,陆远一眼就看到了靠墙那张小木床上,那个蜷缩着的,小小的,苍白的身影。
虎兔兔醒了,但状态显然很差。
她靠坐在床头,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,打满补丁的被子。
小脸苍白得几乎透明,嘴唇也毫无血色。
那双原本就大而空洞的眼睛,此刻更是失去了所有神采,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。
呆呆地望着前方,仿佛灵魂还没有完全归位。
露在被子外的手,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,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,近乎半透明的瓷白。
甚至能隐约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,如同纸纹般的细微脉络。
脖颈和掌心那些属於「纸人」、月圆之夜才会显现的摺痕,此刻虽然不显,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「非人」的虚弱与易碎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