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仿佛生怕顾清婉反悔,又怕柳玄阴丢下他。
几乎是在柳玄阴动身的同时,便用尽全身力气,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。
如同受惊的野狗,不管不顾地朝着通道口————冲了过去!
陆远看着虎胡浒那连滚带爬,失魂落魄,只顾逃命的背影,心中五味杂陈。
有对虎胡浒背叛的恨意,有放虎归山的不甘。
但更多的,是一种为了老头子而不得不妥协的无力。
然而,就在虎胡浒的身影即将冲出通道,半边身子已经沐浴在外界那微弱,带着血腥气光线的瞬间!
一直静静悬浮,仿佛已经默许了这场交易的顾清婉,动了。
她的动作依旧优雅,缓慢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,淩驾於规则之上的漠然。
她甚至没有去看即将消失在通道外的虎胡浒,只是微微侧了侧脸。
那双笼罩在薄雾後的血色重瞳,极其随意地——————朝着虎胡浒即将消失的背影,轻轻——
——瞥了一眼。
仅仅是一瞥。
没有任何能量波动,没有任何光芒闪烁,甚至连杀意都没有。
就只是————看了一眼。
然而,就在她目光落定的刹那。
已经大半个身子冲出通道,脸上甚至已经浮现出劫後余生狂喜的虎胡浒,前冲的动作猛地一滞!
仿佛撞在了一层无形无质,却比万载玄铁更加坚固的屏障之上!
不,不是撞上。
是————凝固了。
他脸上的表情,从狂喜,到愕然,到不解,最後化为一种极致的,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。
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,瞬间定格。
他张大了嘴,似乎想惊呼,想求饶,想质问,但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只有气流徒劳的,嘶哑的摩擦声。
紧接着,在陆远骤然收缩的瞳孔中。
在柳玄阴猛地停下脚步,骇然回头的注视下。
在那两尊邪神虚影骤然停止蠕动,散发出惊恐波动的「目光」中。
虎胡浒那定格在通道口,沐浴着内外交界处诡异光影的身体。
如同一个被无形巨手缓缓攥紧的,脆弱不堪的————泥偶。
噗叽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