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帮关外十家都是什麽鸟名字————
虎胡浒站在竈台边上,把壶从竈上提下来,拿了个粗瓷碗,倒了碗热水。
碗是旧的,碗沿磕了个豁口。
他端着碗走过来,递给陆远。
「喝口水,暖和暖和。」
陆远接过来,碗烫手,陆远两手捧着,认真盯着这碗中的热水瞅了一眼。
水是井水烧的,没什麽味道。
也没什麽问题。
陆远放在嘴边吸溜了一口。
很烫。
虎胡浒在陆远对面坐下来,坐在炕的另一头,隔着那张小桌。
桌上一盏铜灯,灭了的,灯盏上落了一层灰。
他坐下来,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抄进袖筒里,缩着脖子,看着竈膛里的火。
竈膛里柴火烧得噼啪响,红光照在他脸上,看不出什麽其他的神情。
他也不说话。
就那麽坐着,缩着脖子,抄着手,和冬天里蹲墙根晒太阳的庄稼汉一模一样。
虎羊羊抱着虎兔兔进来,把虎兔兔放在炕上,给她把鞋脱了,把被子拉过来盖好。
虎胡浒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
虎羊羊在炕边站了一会儿,看看她爹,又看看陆远,转身出去了,把门带上。
屋里就剩两个人。
竈膛里的火烧着,壶在竈上坐着,没水了,干烧,壶底滋滋地响。
虎胡浒伸手把壶提下来,放在地上,滋滋声没了。
屋里安静下来,就剩炕席底下那股热烘烘的气息,和虎兔兔轻轻细细的呼吸声。
虎胡浒抄着手,缩着脖子,看着竈膛里那点火。
火不旺了,红炭在灰里一明一灭的。
他看了一会儿,开口了。
「道长这趟辛苦。」
「在黑水岭子的事情,还有无面邪神的事情,我都知道了。」
声音闷闷的,还是那个瓮声瓮气的调子。
对此,陆远微微愣了下,随後便只是点了点头。
都知道了,那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