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得只能听见夜风吹过松林的声音,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夜枭叫。
月亮挂在半空,清清冷冷的。
月光洒在青石路上,白惨惨的。
虎兔兔走在陆远旁边,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。
她也不说话,就那麽安安静静地走。
陆远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,那张白净的小脸,比白天看起来更白了一些。
白得有点————不像。人该有的那种白。
陆远心里忽然掠过一丝说不清的异样。
但他没多想。
可能是在月光下看着,就是这样吧。
两人走到斋堂门口。
门虚掩着,里头黑漆漆的,没点灯。
周守拙还没回来。
陆远推开门,摸黑找到桌上的油灯,点着了。
昏黄的灯光亮起来,照亮了斋堂的一角。
「坐吧。」
陆远指了指靠窗的那张桌子。
虎兔兔乖乖走过去,爬上凳子坐好。
两条小短腿悬在凳子边,一晃一晃的。
陆远在她对面坐下。
两人就这麽干坐着,等周守拙端夜宵来。
斋堂里很静。
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细微「滋滋」声。
虎兔兔不说话。
陆远也不知道说什麽。
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随意地扫过对面的虎兔兔。
月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,落在她身上。
那张脸,在月光和灯光的交织下,呈现出一种说不清的颜色。
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