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也回去想想。」
老柳树、山神庙泥塑、石碾子、青苔。
一个接一个。
对着陆远,深深行礼。
然後,那六道影子开始慢慢往门口飘。
惨绿的、暗黄的、灰扑扑的、灰白的、灰褐的、墨绿的。
六道光点,在夜色里轻轻晃动。
像六盏提着夜路的灯。
飘到门口,卧牛石君忽然停住。
它回过头,那双惨绿色的眼睛盯着陆远。
「道长。」
「不管成不成————」
「您这份心,我们记一辈子。」
陆远摆了摆手。
「行了,去吧。」
六道光点飘出门外,融进浓稠的夜色里。
客堂里安静下来。
只剩一盏烛火,在香案上轻轻跳动。
陆远坐在太师椅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累。
不是身体累,是心累。
一晚上听了七个故事,想了七条命的路。
他揉了揉眉心,看向门口。
虎兔兔还站在那儿,仰着头看着那六道影子消失的方向。
两个小揪揪一动不动。
「看什麽呢?」
陆远问。
虎兔兔回过神来,转过头看着他。
「道长。」
「俺也该走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