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道空荡荡的。
那棵歪脖子老松的影子,又薄回了正常的样子。
只有山风,依旧在轻轻地吹。
陆远收回目光,与周守拙继续往山上走。
斋堂的门一推开,热气扑面。
蒸腾的白雾裹着粥香、馒头香、咸菜香,一股脑儿往人鼻子里钻。
堂里乌泱泱坐满了人。
罗天大蘸与天尊大典刚结束不久,关外各家道门从奉天城散场。
路过真龙观的,多多少少都想进来坐坐。
新晋天尊的道观嘛,不来混个脸熟说不过去。
——
真龙观的寮房已经人满为患了。
原本一间屋子里是给四五个人住的,现在变成了大通铺。
一个寮房里面就要住下十几个。
说起来,如今香火鼎盛,也该寻思寻思将真龙观扩建扩建了。
不过眼下顾不上想这些。
他领着虎兔兔往里走,满堂的目光就跟长了脚似的,齐刷刷往这边挪。
鹅黄短袄,墨绿裤子,头顶两个红绳小揪揪,在一群灰扑扑的道袍里头,跟只误闯进来的小雀儿似的紮眼。
不过,这小女娃娃跟在陆远旁边,大家倒是不好来打扰,只是时不时的转头来看。
「陆哥儿!这儿!给你们留着座儿呢!」
斋堂角落里,王成安扯着嗓子吆喝,旁边许二小也在招手。
陆远刚要回应,身後传来一声惊呼。
「哎呀,这小女娃子是哪儿来的?」
是巧儿姨的声音。
陆远转头一看,巧儿姨跟琴姨并肩走过来,後头跟着美神。
琴姨跟巧儿姨显然是刚起,困劲儿还没过,眼睛都带着几分惺忪。
可一看见虎兔兔,赵巧儿那双桃花眼顿时亮了,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,弯下腰打量着这个小不点。
「这谁家的孩子?长得怪水灵的!」
虎兔兔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懵。
仰着脑袋看着眼前这个明艳动人的大美人,眨了眨眼,又看了看旁边温婉端庄的另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