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花丛被毁,神光将散,可每年春天,依旧有几朵不知名的野花,在原地倔强地绽放。
它们不懂香火,不知神明。
它们只是在开花。
可那花开,就是对花娘娘最纯粹、最本源的信念。
虎兔兔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庄重。
「续灯虎家,续的不是香火,续的是根」。」
「有根的东西,才能续。」
「卧牛石君的根,是那块石头。」
「石头还在,可它已经裂了,风化了,撑不了几年。」
「就算续,也是续给一块快碎的石头。」
虎兔兔摇了摇头。
「续不得。」
「泉母的根,是那条泉。」
「泉还在,可上游修了水库,水改道了,那条泉只剩下一点渗水。」
「再过几年,就彻底干了。」
「也续不得。」
她的目光转向花娘娘的神龛,眼神变得格外柔软。
「但花娘娘只要那片地方有花开着,她的根就在。」
「哪怕只有一朵,哪怕只在春天开几天。」
「那根,就还在。」
虎兔兔回过头,看着陆远,认真地说:「续灯虎家,只续有根的。」
「根在,就能续。」
「根没了,续了也没用,添再多油,灯也得灭。」
虎兔兔这小鼻嘎是真不卖关子。
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。
不跟那谭吉吉似的,动不动就什麽十家之间的秘密,什麽隐秘之事不能说,什麽这个那个的。
让人听着就头大。
虎兔兔是啥也说。
不过,这啥也说,也有问题。
就是说得太多了,让对续灯虎家一无所知的陆远一下子知道了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