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看了一眼面前的小丫头,又看了一眼那些神龛,心中一动,想起了续灯虎家的专司。
「给它们————续命?」
虎兔兔小手一挥,指向其中一座神龛,声音清脆。
「对!」
「不过,不是给它们全部,只给花娘娘!」
花娘娘?
陆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那座属於花娘娘的小神龛,正静静沐浴在晨光里。
龛前的青烟还在持续不断地被吸入其中。
这是什麽意思?
为什麽只找花娘娘,或者说————
为什麽只给花娘娘续灯?
而非是其他神明?
不等陆远发问,虎兔兔已经掰着手指,自顾自地说了起来。
「卧牛石君,它的本体那块石头还在,就在太阴山脚下的荒田边上。」
「泉母,那条山泉也还在,虽然没人喝了,可泉眼没干,还在往外渗水。」
她忽然停下,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又看向陆远,带着一丝狡黠。
「可它们为什麽还是快散了?」
虎兔兔眨了眨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,像是在考陆远。
瞅着虎兔兔这样子,一时间陆远倒是不由得乐了。
嘿!
这小鼻嘎,竟是考上自己了。
陆远沉吟片刻。
石头还在,泉水还在,按理说,神明存在的物质基础没毁,不该衰败得如此之快。
除非————
「念断了。」
陆远吐出三个字。
虎兔兔猛地一拍手,头顶的小揪揪都跟着跳了一下,连连点头。
「对!」
「石头还是那块石头,泉还是那道泉,可没人去拜了,没人去念着它们了,人念一断,神就没了依托。」
「但花娘娘不一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