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已经合上眼,即将陷入昏睡的陆远,身体猛然一僵。
他用尽最後一丝力气,撑开沉重的眼皮,瞳孔中倒映出难以置信的骇然。
不……不可能的吧……
开!什!麽!玩!笑!!!
「哗啦」
碎石滚落的声音,清晰地传来。
一只手。
一只血肉模糊的手,猛地从深坑边缘的碎石堆中探出!
紧接着
另一只手,也从石缝中伸了出来!
碎石滚滚而下,尘土再次扬起。
一道身影,在黑暗中,缓缓升起。
先是头。
然後是肩膀。
破烂不堪的道袍下,是布满焦黑与撕裂痕迹的躯体。
胸膛剧烈地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。
腰腹。
双腿。
最後一
那个人,从废墟中,从深坑里,站了起来!
沈济舟。
他站在巨坑边缘,站在那片象徵着他败北的废墟之中。
浑身浴血,遍体鳞伤。
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但他依旧站着。
他的头,缓缓擡起。
那双眼睛,已经失去了所有神采,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空洞。
但他的目光,依旧穿越空间,落在远处那个瘫坐在巨石旁的年轻人身上。
落在那个已经完全凝固的陆远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