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陆远,浑身浴血,气息微弱得随时都会熄灭。
他背靠巨石,脑袋无力地垂着,七窍渗出的血液已经凝固。
但他缓缓擡起了头。
他的动作很慢,很吃力,每移动一寸,都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。
他的眼神涣散,脸色惨白如纸。
可他的嘴角,却挂着一个笑。
一个虚弱到极点,却又灿烂到极点的笑。
他赢了。
真的赢了。
远处,道门众人终於从震撼中回过神,开始试探着,朝废墟边缘挪动脚步。
鹤巡天尊第一个动了,身形化作一道残影,直奔陆远而去!
同时,沈书澜也同样如此。
当然,沈书澜是要去找自己的亲爹,沈济舟。
那方霸道的印玺最後一击……
那最後一击实在太过恐怖,完全将自己的亲爹沈济舟吞噬,她不敢想那个万一……
陆远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没有胜利的狂喜,只有无尽的疲惫,像是要把他的灵魂都抽乾。
他不想去想明天怎麽办。
不想去想沈济舟是死是活。
更不想去想,万一沈济舟真的死了,他该如何面对沈书澜。
现在,他只想睡一觉。
一道午後的阳光穿透尘埃,洒在他脸上,没有半分暖意。
寒风轻轻吹过,拂动他沾满血污的衣角。
一切,归於平静。
然後一
「哢。」
一声轻响。
轻得几乎被风声掩盖。
原本已经合上眼,即将陷入昏睡的陆远,身体猛然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