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终究是……新了些,浮了些。”
跟在后面的老头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一副懒得搭理的模样。
鹤巡跨进殿内,目光第一时间就钉在了香案上。
崭新的铜炉里,只插着寥寥几根细香,烟气稀薄得几乎看不见。
“香火……”
鹤巡故意拖长了音调,眼角的余光扫过老头子。
“似乎,不甚旺盛啊。”
他背着手,语气平淡,字字句句却都在对比。
“我那天龙观,此时辰的第一炉‘晚课香’,怕是早已插满,烟气能直透殿梁。”
“也是,新观初立,信众尚需积累,急不得。”
老头子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极其敷衍地一拱手。
“比不得师兄的天龙观底蕴深厚,香客如云。”
嘴上这么说,老头子心里早就骂开了。
傻逼!
还不是因为知道你来,所以观里今天才不接香客!
“诶,”
鹤巡仿佛没听出老头子话里的刺,反而摆了摆手,语气变得格外“恳切”。
“师弟莫要妄自菲薄,能有如此气象,已属不易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他话锋陡然一转,拂尘指向殿内两侧新塑的三清神像。
“这神像……请的哪家匠人?”
“你看这太上道祖的眉眼,过于慈和,少了天道无情的凛然威严。”
“灵宝天尊这手势……嗯,也稍显刻意。终究是年轻匠人,于道韵的领会,尚浅啊。”
他连连摇头,神情仿佛在为一件艺术品上的瑕疵而痛心疾首。
“我天龙观去年重塑法像,可是请了关内‘神工坊’的第三代传人,耗时整整一年。”
“开光之时霞光满殿,那才是……”
他恰到好处地停住,留下一个无限遐想的比较空间。
身后的老头子已经神游天外,一脸无所屌谓,心里正盘算着待会儿晚饭吃点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