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管家,最近奉天城里,有商铺在夜里听到敲门声和算盘声的怪事,你可有耳闻?”
王福一愣,脸上带着几分茫然,摇了摇头。
“最近这两天因为夫人这事儿,没怎么出门,外面的事儿不太清楚……”
陆远点了点头,这也在意料之中。
“那这样,劳烦王管家把府里的人都叫来,总有人知晓。”
王福听到后,连连点头道:
“我这就去叫。”
王福应得干脆,立刻转身去办。
很快,赵府上下百十来号人,黑压压地聚集在后院的月牙门前,人人脸上都带着惶恐与不安。
陆远站在人群前,再次问起了“鬼拍门”的事。
这一次,人群中立刻有了回应。
一个采买管事站了出来,把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、绘声绘色地讲了出来。
比琴姨说的要详细百倍。
一些绸缎庄、干货铺、车马行,都在子正三刻被惊醒。
子正三刻!
午夜零点四十五分。
一日之中,阴气最盛,阳气未生,是为“绝时”。
先是沉重如槌的叩击声,从街巷尽头由远及近,整齐划一,完全不像人手。
倒像是裹着湿布的秤砣在一下下砸门。
鬼拍门!
紧接着,拍门声一歇,更瘆人的动静便穿墙入室。
那是算盘珠子急促碰撞的声音,噼里啪啦,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。
快到绝非任何一个活着的账房先生能拨动。
鬼算账!
次日天明,这些商户无一例外,必遭灾殃。
要么是新进的货品凭空短了“阴尺”。
要么是老主顾毫无征兆地上门“退红股”。
要么是店里最稳当的伙计,平地摔跤,见了血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