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铃遇阴气不响,反生寒意。
此刻,铃身冰凉刺骨。
“鬼打墙……”
陆远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赵巧儿娇躯一颤,还不等她追问,陆远又吐出几个字:
“好厉害的畜生……”
两脚羊。
一定是那只二百年道行的人面两脚羊!
陆远在真龙观的藏书阁中看过一本记录各种邪祟精怪的书。
人面两脚羊,非羊非鬼,乃山间惨死、怨念附于黑山羊所化的精怪。
身如壮硕黑羊,却生一张模糊扭曲,似哭似笑的人脸,其能力非害命,而是织梦。
让猎物陷入由自身记忆碎片编织的幻境,循环往复,直至精神耗尽,魂魄被其舔食。
陆远刚才全身沐浴着雷火石的金光,闷头一路狂奔。
按理来说,沐浴着雷火石的金光,此时正是百邪不侵才对。
但没想还是中招了。
想来是自己与那人面两脚羊的道行差距实在过大。
所以就算自己沐浴着雷火石的阳刚之气,也难以填平差距。
站在原地的陆远,深吸一口气后,将背后的赵巧儿放下。
当即闭目凝神,诵《清净经》固守灵台。
一旁的赵巧儿无比紧张,但不敢发出半点声音。
而当陆远再睁眼时,周遭景物像褪色的宣纸,透着一种僵硬的虚假感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,羊圈特有的腥臊气,混着一丝甜腻的腐败味。
“呜呜……”
风声里,夹杂着极其细微的、像婴儿噎哭,又像羊羔哀鸣的声音。
从四面八方传来,钻入耳蜗,直挠心神。
陆远心下一狠,咬破舌尖,剧痛混合着纯阳血气,瞬间冲散幻象初萌。
同时右手结“镇魂印”按在眉心,低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