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渊的金光在魔气中穿行,像一把金色的利剑,劈开黑暗,直直向下。
桑鹿看着那些在金光外张牙舞爪的魔气,心中微紧。
“害怕吗?”扶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他正将她揽在怀中,宽阔的胸膛将一切邪气都挡在身外。
桑鹿摇了摇头:“不怕。”
扶渊没有再说话,只是将金光撑得更开了一些,将她护得更紧了。
墟渊之中,没有光。
黑暗像有实质一般,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,吞噬着一切。
只有扶渊身上散发的金光,在这片无边的黑暗中撑开一个小小的光圈,像暴风雨中的一盏孤灯。
桑鹿低头,看着脚下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墟渊比她想象的更深,更宽,更恐怖。
他们已经坠落了不知多久,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,只有耳边呼啸的风声和魔气撞击金光的滋滋声,提醒着她还在下坠。
“墟渊有多深?”她问。
扶渊的声音低沉而平稳:“没人知道,有人说过,墟渊直通地心,也有人说过,墟渊连接着虚空乱流。吾没有量过,但以目前的速度,至少还要坠半个时辰。”
桑鹿沉默了片刻,又问:“你以前来过?”
扶渊道:“很久以前,吾还是幼龙的时候,曾好奇这深渊中有什么,便飞下来看过。”
“看到了什么?”
“只有黑暗。”
桑鹿没有再问。
金光继续下坠,穿过一层又一层的黑暗。
桑鹿注意到,周围的环境在变化。
起初只有魔气,稀薄而分散,像雾一样飘荡在黑暗中。
越往下,魔气越浓,越来越稠,像黑色的墨汁,魔气中开始出现别的东西。
先是尸骨。
一具又一具的尸骨,漂浮在魔气中,像水中的浮萍。
有人族的,有妖兽的,还有一些桑鹿从未见过的种族。
它们有的完整,有的破碎,有的已经风化发白,有的还保持着死前的姿态,张着嘴,伸着手,像是在求救,又像是在挣扎。
桑鹿的目光落在一具人族的尸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