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向是对的。”
“这道理也是通的。”
“可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李耳话锋陡然一转,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凉意。
“陆凡,你可曾想过。”
“你这套理论,听着是美好,是那所谓的长治久安。”
“但这就像是那天边的云彩,看着近,实则远。”
“你想要的是大同,是百姓不再受苦。”
“可你如今悟出的这套法子,若是真拿去用了,怕是不仅救不了这世道,反倒是南辕北辙。”
陆凡身形微微一震,眉头蹙起。
“先生此话怎讲?”
李耳指了指那案上的茶碗,那里头的茶水已经凉了,浮沫贴在碗边,看着有些浑浊。
“正如这茶。”
“你想要它清澈,想要让那里头的每一片叶子都舒展开来,各得其所。”
“可这人心啊,比这茶水要杂得多。”
“你说的契约,那是君子之约。”
“可这世上,君子少,小人多;智者寡,愚者众。”
“百姓所求的,往往不是什么做主的权利,不是什么参与定规矩的麻烦。”
“他们求的是现成的安稳,是一口饱饭,哪怕是用尊严去换,哪怕是跪在地上要把头磕破。”
“只要能活命,他们甘愿当那温顺的羊。”
“而那些掌权的人呢?”
“他们有了刀把子,有了生杀予夺的权柄,谁又肯心甘情愿地受那契约的束缚?”
“谁肯让那一群泥腿子来指手画脚?”
“你这法子,太高了。”
“高到这凡间接不住。”
“若是强行去推,只会让那上面的人更狠,让那下面的人更乱。”
“到时候,你想要的平衡没来,反而把原本那点脆弱的秩序给打破了。”
“这就好比你想去楚国,却驾着车往北边赶。”
“马跑得越快,盘缠带得越多,车夫的本事越大,你离那个大同世界,就越远。”
陆凡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