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时候抱着孩子回来,就算男人不认,家里老人能不见孙子孙女?血脉这东西,斩不断的。”
另一个声音接话,算计道:“转不了正也没关系,生活费教育费,房子车子,一样都少不了,这辈子就算傍不上他,也衣食无忧了。”
池子里响起几声轻笑,有赞同,有玩味。
“这招高明,进可攻退可守。”
“不过也得看人,碰到玩咖,心狠起来亲子鉴定都不一定愿意去做。”
“所以更要抓住老人那关啊,不过更得有耐心,不能急,得等孩子大了,会叫爷爷奶奶了,上一辈的人年纪到了,最看重香火……”
议论声渐起,女人们开始换位思考,分享着各自臆想中的上位攻略。
“哎,这位妹妹。”一个人影忽然靠近。
沈明月睁开眼。
凑过来的是个笑起来有梨涡的女生,年纪也就二十出头,歪着头问:“刚才我们说的,你都听见了吗,你觉得呢,要是你会怎么做?”
问题抛过来,带着某种同类之间的好奇。
池子里突然静了。
所有视线聚向沈明月。
热气蒸腾中,她的脸被熏得微微发红,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水珠。
但那双眼睛很清,清得像冬日的湖面,底下是看不见底的冷。
她看着梨涡女生,看了两秒,很轻地开口。
“打掉。”
干脆且利落。
池子里的人都愣住了。
梨涡女生眨了眨眼:“打掉?为什么,那可是……”
“未婚先孕,是把自己变成乞求施舍的一方,全看对方良心。”
沈明月唇角极细微地弯了一下,“而良心这种东西,在这个圈子里,是最不值钱的筹码。”
“那……就不要了?”
“不要,用亏欠换一笔补偿,换一个他能给的最多资源。”
沈明月声音平稳,像在分析一道数学题,“孩子是终身的捆绑,是一辈子的牵扯和软肋,从此受制于人,资源是即时变现,且没有后顾之忧,二选一,我选后者。”
池子里鸦雀无声。
女人们看着沈明月,眼神从最初的探究,慢慢变成震惊,最后沉淀为一种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