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双眼清澈,无泪,无惧。
“臣愿。”
陈舟将冠冕,稳稳戴在他头上。
那一刻。
冠冕上的远古龙鳞,骤然亮起。
无数海族,无论是何身份,身在东域何方。
是海域前线浴血厮杀的将士,是山河关口排队归航的平民,是龙宫大殿肃然观礼的众臣。
皆在此刻,感应到血脉中的号召,齐齐跪伏于地。
“恭迎新皇——!”
“恭迎新皇——!”
“恭迎新皇——!”
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,穿透海水,响彻万里。
沧溟跪在御座之前。
头戴冠冕。
身披金辉。
他的眼角,终于有一滴凝珠,无声滑落。
既是热泪,也是血脉中传承万年,属于海皇的责任。
是此刻肩上那万钧之重,名为东域的江山。
沧澈站在人群之中,拼命鼓掌。
他鼓得手掌都红了,鼓得那刚长出来没几个时辰的左手开始发麻发颤。
但他没有停。
他一边鼓掌,一边抬起右手,用力抹了一把脸。
抹下来一手背的水。
沧澈:“……”
妈的。
说好了不哭的。
他飞快地左右看看,确认没人注意自己,赶紧用袖子把脸擦干净。
然后继续拼命鼓掌。
掌鼓得比方才更响了。
仿佛这样,就能掩盖他方才偷偷哭过的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