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冲进地里,伸手就要去拔那些苗。
“住手!”赵沐仪厉喝。
但侍郎已经拔起了一株。
所有人都看清了——
那株苜蓿的根系,长长的,白白的,紧紧抓着土壤,上面还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。
这是扎了根的。
是真真正正长出来的。
“这怎么可能……”侍郎瘫坐在地,手里捏着那株草,满脸呆滞。
“这不是妖法。”
田小麦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像个给后生讲课的老农,“这是顺势。”
“盐碱地怕水,那就用水去治。土太硬,那就用沙去松。地太瘦,那就用草去养。”
“这紫花苜蓿,根深能透气,叶落能肥田。只要这一茬长起来,再翻进土里沤烂了,明春就能种麦子,后年就能种水稻!”
“这就叫——绿肥!”
他看向女帝,眼神清澈而坚定:
“陛下,地从来不会骗人。只要你对它好,它就把命给你。”
全场死寂。
只有风吹过幼苗的沙沙声。
赵沐仪看着眼前这片绿意,又看着那个卑微却伟大的老农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好一个‘地不会骗人’!”
她转头看向萧重楼,目光如剑,“丞相,这便是你口中的‘下九流’?”
萧重楼脸色惨白,汗如雨下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“这简直是神农在世!”王铮突然跳了出来,激动得胡子乱颤,“陛下!此法若能推广,我也大乾北疆百万亩盐碱地,皆可变良田!这是活人无数的大功德啊!”
“赏!”
女帝大手一挥,声音响彻田野,“田小麦,官升三级!赐‘司农’号!这片试验田,以后就叫‘小麦田’!”
田小麦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