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想到此处,嬴政就暗中松了口气,还好吾儿聪慧,及时悔悟,才没被这帮腐儒得逞。
“怎能是家事?”淳于越吹着胡子,“陛下乃大秦皇帝,九州之主,扶苏公子是陛下的长子,也是大秦的储君。”
“既如此,那扶苏公子又怎会是陛下的家事?”
“干系之大,分明是国事。”
嬴政冷哼一声,这老东西,说起歪理来是一套一套的。
关键是这老东西碰到了嬴政敏感之处!
立谁为储君,也是你们这帮腐儒能指手画脚的!
“淳于越,你好大的胆子!”嬴政怒斥,心中杀意涌动,“朕尚未立储,尔偏要谈及此事,居心何意!”
“你看看这些年来,你给扶苏教成了什么样?”
“顶撞皇帝,顶撞父亲,岂不是无君无父!”
“公子?”
“哼!以朕来看,分明就是逆子!”
“你淳于博士亲手教出来,用于忤逆朕的逆子!”
话音尚未落,大殿上的群臣却骤然噤声。
偌大的章台宫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更有无数看不见的杀意在弥漫。
哪曾想,淳于越也上来了刚劲儿。
他直视龙台上的嬴政,浑然不顾帝王之怒。
“焚书之事,乃千秋大罪!”
“无数老祖宗呕心沥血传承下来的文化,岂能付之一炬!”
“群臣阻谏,实为陛下着想,不忍见陛下背上千古骂名,亦是为大秦着想。”
“我等为人臣者,理应为陛下、为大秦的江山社稷着想。”
“公子扶苏当日之言,就是我等儒臣的肺腑之言,望陛下三思。”
嬴政恨不得立刻让禁军把这老匹夫拖出去,杀了。
可就在这时,嬴政却忽然想到昨日蒙毅初到天牢时,无意中听见了扶苏的碎碎念。
“蒙毅。”嬴政看向一旁事不关己的蒙毅。
“微臣在。”蒙毅一哆嗦,差点拿不住手中的笏板。
“你去,让人把扶苏带过来,朕要好好问一问他,这书,焚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