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安平县等你两个月,你死活不来。”
“没想到,是在这儿等着我。”
坡上的人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往前走了一步。
火光映在他脸上,正是许长年,手里的长枪往地上一顿,发出“笃”的一声闷响,开口说道:“云公子来得匆匆,去得也匆匆,我怎么能不送一程?”
这话说得云淡风轻的,可谁都能听出里头那股子冷意。
常教头听见“许镇监”三个字的时候,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之前一直以为截杀他们的是山贼流寇,是那些被刘东逼反的百姓。
可现在站在面前的,居然是青山镇的镇监许长年。
一个朝廷册封的镇监,带人截杀郡丞和士族公子?
常教头头皮发麻,可还是死死攥着手里的刀,和云雨柔一左一右,护在云逸飞前面。
可许长年身后,那几十号人往前压了一步,弓弦拉满的吱嘎声,在夜色里格外清晰。
云逸飞看了看左右,又看了看面前那排森冷的箭尖,忽然抬起手来,把常教头和云雨柔往后拨了拨:“都退开。”
云雨柔猛地转头看向他:“哥……”
“退开。”
云雨柔咬了咬牙,最终还是往后退了半步,手里的剑却没有放下。
云逸飞往前走了几步,在距离许长年大约十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两个人面对面站着。
云逸飞看着许长年,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苦笑了一声。
那笑容里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,像是认命,又像是自嘲。
“时也,命也。”
“败在你手里,我也认了。”
云逸飞说完这句话,停顿了一下,然后抬起头来看着许长年,语气忽然变得认真了几分:“不过许长年,我问你一句。”
“你打算就这么杀了我?想过后果没有?”
许长年看着他,没有立刻回答。火把的光映在他脸上,看不清什么表情。
过了片刻,许长年才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,语气平平的:“后果很严重,我心知肚明。”
“但还是要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