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东推门进去,看见云逸飞正坐在桌边气色比前几天更差了一些,眼底的青黑重得吓人。
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精气神似的。
刘东在他对面坐下来,也没绕弯子,把那封信从怀里掏出来递了过去: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云逸飞接过来扫了一眼,看到信末柳宗义的落款和那枚郡守府的大印时,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只是轻轻把信纸放在桌上,然后靠在椅背上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柳宗义要让你回去?”
云逸飞开口了,声音沙哑,语气却比他想象的平静。
都不用看信,猜都猜到了。
刘东点了点头:“信上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新县令已经在路上了,等他一到,我这暂代县令的差事就算到头了。”
云逸飞听完这话,沉默了很久,才开口说了一句:“这个铁矿,怕是拿不下了。”
刘东愣了一下,看着云逸飞:“云公子,你这是什么意思?你也要撤?”
云逸飞苦笑了一声,摇了摇头:“不撤还能怎么办?现在寒冬腊月的,我带着上千号人窝在城外,每天的粮草开销就是一大笔数。”
“就算我是云家的人,也经不起这么耗。”
“再说了,雨柔那边也失手了。”
刘东一愣:“失手?什么失手?”
云逸飞没有回答,只是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几分疲惫:“没什么,你就不用管了。”
刘东见他不想说,也没再追问。
屋里沉默了好一会儿,两个人各怀心思地坐着,谁都没有先开口。
最终,云逸飞先打破了沉默。
“既然郡守那边已经下令了,你这边也拖不下去了,那就这样吧。”
“我明天就安排人把城外的人马撤回去,郡城那边也好有个交代。”
“至于青山镇和许长年,等来年开春之后再看机会吧。”
刘东听他这么说,心里头也说不上是松了口气,还是觉得可惜。
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可话到嘴边,又发现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。
这趟差事办成这样,谁的脸上都不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