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捕头,你这话说得就有些不近人情了。”
“许镇监家里头老婆要生孩子,老爷子病倒在床上,你让他扔下家里头的事跑去县城?”
“这要是传出去,别人怎么说?”
“说刘大人不通人情?”
“还是说你张捕头不会办事?”
张立被这一番话说得后背一紧。
马小五这话虽然听着是在替他着想,可那语气已经变了,再往下说,怕是要翻脸了。
张立赶紧摆手:“马管事你别误会,我不是那个意思!”
“我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难做。”马小五的语气又缓了下来,伸手在张立肩膀上拍了拍,“你回去跟刘大人说清楚情况,就说许镇监已经答应了,只是家里确实走不开,等几天一定去。”
“刘大人是郡丞,是大人物,总不会连这点体谅都没有吧?”
张立也不好在说什么。
人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,再往下逼,那就是不识好歹了。
他在青山镇跑了这么多趟,对许长年的脾气也多少有些了解。
这人客客气气的时候什么事都好说,可要是真把他惹毛了,那后果可不是他一个捕头扛得住的。
张立沉默了好一会儿,终于叹了口气,站起身来:“行,马管事,话我就带到这儿。”
“你替我转告许镇监,就说我张立谢谢他的体谅。”
“县衙那边我尽量拖着,可也拖不了太久,还望许镇监尽早动身。”
马小五也跟着站起来,脸上重新挂上笑:“张捕头你放心,许镇监心里有数。”
“你回去路上慢些,我就不送了。”
张立点了点头,收拾好自己的东西,转身出了偏厅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,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,低着头往外走了。
马小五站在偏厅门口,看着张立的背影穿过院子,出了巡监司的大门,消失在街口。
脸上的笑这才慢慢收起来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,转身快步往许长年那边走去。
推开堂屋的门,许长年正坐在椅子上,手里捏着一支笔,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。
看见马小五进来,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:“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