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?许镇监真这么说?”张立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,“那可太好了!”
“马管事,你是不知道,这些日子我都快被刘大人逼疯了。”
“隔三差五就问我青山镇的事办得怎么样了,我这嘴皮子都快磨破了。”
“如今许镇监肯松口,我也好回去交差了!”
马小五看着他这副喜形于色的样子,也跟着笑了笑,端起茶碗来喝了一口,然后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:“张捕头你先别急,话还没说完呢。”
张立脸上的笑僵了一下:“还……还有啥事?”
马小五把茶碗放下,脸上的表情收了几分,换上了一副带着几分为难的样子:“许镇监说了,去县衙他是肯定去的,可这日子,得往后推几天。”
张立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:“为啥?刘大人那边等着呢……”
马小五摆了摆手,叹了口气说:“张捕头,你也是知道我们许家情况的。”
“许镇监的二夫人沈有薇,这几日已经到了临盆的时候了,接生婆就住在家里头,随时可能生。”
“这可是许镇监的第二个孩子,头一胎是个小子,这二胎还不知道是男是女,许镇监心里头牵挂着,哪里走得开?”
张立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马小五已经接着往下说了:“还有,许家老爷子身子骨一直不大好,你肯定是知道的。”
“前些日子又犯了旧疾,床都下不来,许镇监每天早晚都得去老爷子屋里伺候着,端汤喂药,一样都离不了人。”
“你说这节骨眼上,他要是甩手走了,家里头怎么办?”
张立的脸色变了变,嘴里的话咽回去了。
他看得出来,马小五这番话虽然听着客气,但里头那层意思很明白。
许长年答应去,但得等家里的事安排妥当了再说。
马小五看他不说话,又补了一句:“张捕头,咱们都是当差的,谁家没个难处?”
“许镇监他不是推脱,是真走不开。”
“你回去跟刘大人说一声,多体谅体谅,就说许镇监等家里安顿好了,一定尽快动身去县城。”
“郡丞那边,想来也不差这一天半天的,是能体谅的。”
张立搓了搓手,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,琢磨了一会儿,还是试探着开口说了一句:“马管事,你看能不能让许镇监早几天去?”
“哪怕先去一趟把事情谈完,再回来陪夫人生产也行啊……”
“刘大人那边真的催得紧,我实在是不好交差……”
他这话还没说完,马小五的脸色就紧了一下。
“张捕头,你这话说得就有些不近人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