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长年坐在椅子上,听着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骂,没有接话。
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。
屋里安静了片刻,马小五把火气压了压,开口说:“年哥儿,好在咱们青山镇这边还没被祸害到。”
“刘东第一个就想拿咱们开刀,可来了几回都被挡回去了,他也不敢跟咱们翻脸。”
洪亮接话:“那是,他敢来青山镇试试?老子带着兄弟在镇口等着他,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镇兵。”
许长年睁开眼睛,看了洪亮一眼:“别一天到晚打打杀杀的。”
“真打起来,你打得过朝廷的大军?”
洪亮被噎了一下,张了张嘴,不吭声了。
马小五又说:“年哥儿,还有件事。”
“最近外面乱得很,好些附近村子的老百姓听说咱们青山镇这边安稳,都拖家带口地往这边跑,这两天又来了几十号人,都是被刘东那安民税逼得没办法的。你看这些人……”
许长年嘴角上翘,露出一个让马小五和洪亮都看不太懂的笑来。
马小五愣了一下:“年哥儿?你这笑啥?”
“机会来了。”
“本来刘东这趟来,我拿他没什么办法。”
“人家是郡丞,正经的官身,又背着暂代县令的名头。”
“我动不了他,只能跟他耗着,看他怎么收拾我们。”
“可现在,他自己作死,那就怪不得我了。”
马小五脑子转的快,顺着许长年的话问了一句:“你是说……安民税的事?”
“不只是安民税。”
“他把自己搞得天怒人怨,把两个县的百姓全得罪光了,这就给了咱们一个堂而皇之收拾他的机会。”
马小五往前凑了凑:“年哥儿,你打算怎么弄?”
许长年想了想,先问了一句:“那些外来的流民,一个也不许收。”
马小五一愣:“一个都不收?”
“正是因为是刘东逼的,所以才不能收。”
“你收了他们,他们就有地方安顿了,心里头那股火就泄了,就没人去跟刘东闹了。”
“他们不闹,刘东就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县衙里继续刮地皮,明目张胆的收拾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