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辞看了一眼病床上还未苏醒的少年血族。
除非这孩子擅自停用血袋。
陆辞收回视线,眼底划过一抹疑虑和深思。
“你现在还没有放弃给这孩子换监护人的想法吗?”陆辞问。
祁斯言没有说话,但他的沉默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。
病房里一时陷入沉寂,只剩下几人频率不同的呼吸声,以及监测仪的滴滴声不绝于耳。
许久之后,
祁斯言目光落向病床上的少年,
声音轻而沉:“如果不换监护人,他可能会死。”
陆辞忍不住道:“但如果没有你,他一定会死。”
“我可以只供血。”祁斯言说,“不一定必须是监护人。”
“他现在的状态,可不像之前那样只供应血袋就可以。”陆辞冷笑,“危险期结束之前,他随时都有可能进入饥饿状
态,必须补充最新鲜的血液。”
祁斯言缓声说:“那就等危险期结束,等他稳定之后,我会——”
他的声音骤然顿住。
陆辞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就见病床上的年轻血族眼睫颤了颤,缓慢睁开了眼睛。
祁斯言很快调整好脸上的表情,恢复成往日的温和模样。
“小瑭?”他弯腰摸了摸江瑭的脑袋,柔声问,“你感觉怎么样?”
刚苏醒的少年反应还有些迟缓,闻言下意识偏头,看向站在病床旁的男人。
“祁哥……”江瑭眨了下眼睛,“对不起,我好像又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祁斯言表情无奈,眸光却愈发柔软。
“别说这些。”他说,“还有哪里难受吗?”
少年摇摇头,又点点头,说:“我饿了。”
祁斯言以为他说的是血族的饿,下意识便拿过床头的湿巾,却听见江瑭说:“想吃苹果。”
祁斯言的动作一顿,随即面不改色地放下湿巾,起身说:“好,我去楼下买苹果。”
等祁斯言离去后,陆辞看向江瑭,问:“故意把你祁哥支开,是想和我说什么?”
江瑭撑着胳膊想坐起身,陆辞便顺手往他身后塞了个枕头。
江瑭说了声谢谢,然后问:“陆医生,我们可以谈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