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是接近他的人,就会变得不幸。
江瑭甚至只和他相处了三天——
祁斯言紧紧咬着牙关,用力到脖子上的血管都爆了出来。
他果然从一开始就不该接下这个任务。
祁斯言心想。
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
“祁哥……”床上的少年突然出声,唤回了祁斯言的神志。
祁斯言深吸一口气,双手放下时,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柔:“怎么了?”
江瑭抿了抿唇说:“我有点饿了。”
祁斯言立刻起身说:“好,我去楼下便利店买点吃的,马上回来。”
他们走得太急,只带上了一些衣服和日用品,其他什么都没有带。
病床上的少年乖巧点头,目送着男人离去的背影。
刚出病房,祁斯言就撞见了匆匆赶来的陆辞。
“你出来得正好。”陆辞拉住他,“检测结果出来了。”
祁斯言握紧拳头:“……是什么?”
“MTU型血液过敏。”陆辞压低声音,“是血族的罕见病,目前的医疗史上只出现过一次。”
“血液过敏?”祁斯言表情空白了一瞬,“血族?血液过敏?”
“是,很荒谬对不对?”陆辞揉了一把脸,“这太离谱了。”
祁斯言的表情却出奇平静:“有办法治吗?”
“……目前没有。”陆辞语气低沉,“血族身体所需要的最关键的营养元素,只存在于新鲜血液之中,无法单独提取出来。如果无法补充新鲜血液……”
祁斯言问他:“能坚持多久?”
陆辞闭了闭眼:“……最多半年。”
沉默在空旷的走廊上蔓延开。
陆辞试图扯了下嘴角:“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,MTU型血液过敏并非对所有血液都过敏,只要能找到他不过敏的血液……”
()他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。
不论是陆辞和是祁斯言都知道,
这样的希望太过渺茫。
世界上光是人类就有数十亿之多,
还有其他那么多动物,半年的时间,他们如何才能在茫茫地球上找到目标?
祁斯言垂下眸子。
现在的他冷静到有些异常:“小瑭说饿了,我去……给他买点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