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后太后也只能捏着鼻子承认。
朱珪也是巡抚,封疆大吏,未必不敢做丁宝桢的前辈。
所以拿钱去砸朱老师是下下策,就跟主动递上刀把子请人家在自己脖子上来一下差不多。
大清朝,贪官满地走是事实,但也有那么几个清官的。
朱珪就是其中之一。
清官,一般胆子都比较大,因为政治上没有任何污点,所谓行的正坐的直。
有足够底气敢办贪官不敢办的事。
反而贪官因为底气不足,做事便缩头缩尾,顾虑这顾虑那的,结果往往因为不够果决把自己脑袋给弄没了。
“他朱珪只是安徽巡抚,又不是有王命旗牌的两江总督,我这个四品官他说杀就杀?杀了我,他这个巡抚怕也当不成。”
赵安不信朱珪这个传统士大夫敢越过体制乱来。
“不要拿你自个的命去赌人家敢不敢。”
老丁意味深长看向孙女婿,“当今皇上已经八十岁,用你的话说皇上还有几年好活?朱珪真不经朝廷把你砍了最多革职罢官,可你莫忘了朱珪是嘉亲王的老师,嘉亲王要成为新君的话,能不启用他的老师?而你,死了白死,有冤都没地方叫。”
赵安怔住:“祖父也觉嘉亲王有望承继大宝?”
“二选一,你说呢?”
老丁说的这个“二选一”是天下皆知的事,无非成亲王和嘉亲王挑一个,其他皇子不具备任何竞争可能。
五五开,机会很大的。
赵安眉头微皱:“看来咱们必须紧跟和中堂,要不然嘉亲王成了皇帝,我和祖父都要完。”
老丁却冷笑一声:“嘉亲王真成了皇帝,你以为和中堂还能稳居朝堂当他的二皇帝?恐怕到时和中堂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。”
言下之意和珅都自保不了,怎么指望他来保下面的“狗腿子”。
“不谋万世者,不足谋一时。不谋全局者,不足谋一域。”
老丁嘣出了这一句。
赵安疑惑:“祖父的意思是?”
“你既然得罪了嘉亲王,那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嘉亲王承继大宝。”
说完,老丁端起茶碗一饮而尽,一脸决绝:“我们得押宝成亲王!只有成亲王成为新君,才能确保你我立于不败之地。”
“。”
赵安没想到老丁打的这主意,不禁提醒道:“万一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后放着的是嘉亲王名字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