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宁律,使臣来京,便是一针一线都要登记造册,不得疏漏。
书记官赶忙道:“有的有的。”
他小碎步跑回去,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卷薄薄的蓝色账册:“携带物品已一一登记造册,绝无违禁。”
陈迹展开账册:“死的那人叫什么?”
书记官回答道:“金敏浩。”
陈迹一页页翻过去,目光在某一页定下。
……
……
就在此时,却听东江米巷外有人面对羽林军,言语有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密谍司缉事,退下。”
此人说话霸道,但声音却气若游丝,仿佛随时会断似的。
陈迹不动声色的将账册收入怀中,他转头看去,来人赫然是一位肤色白皙、神色阴翳的中年人。
对方嘴唇灰白,仿佛身中剧毒、命不久矣。
李玄低声道:“不好,玄蛇。”
陈迹仔细打量去,却见玄蛇一身黑色大氅,头戴四方平定巾,一副书生不像书生、宦官不像宦官的阴柔模样。
在玄蛇身后,还有数十名黑衣密谍手按腰刀,虎视眈眈。
羽林军拦路,玄蛇面无表情的紧了紧大氅领口,旁若无人的往小巷子里走来,逼得羽林军连连后退。
最终,只余下固原回来的周崇、周理愤然拔剑,作势要一剑劈去。
“住手!”李玄心中一叹:“让玄蛇大人过来吧。”
玄蛇瞥了周崇、周理一眼:“李大人救你们一命,但既然对本座拔了剑,死罪可免、活罪难逃。”
说着,他经过两人身边时,双手从大氅中缝探出,轻轻点在两人身上。刹那间,周崇、周理二人双眼顿时浑浊,嘴巴也像被浆糊黏住似的,开不得口。
李玄勃然大怒:“你做什么!”
玄蛇从两人之间穿过,随口道:“本座乃密谍司十二生肖玄蛇,御前直驾、天子近侍,上斩逆臣、下斩诸邪,不是谁都有资格对本座拔剑的。此术三日后自解,想他们活命,从鼻子里灌水给他们喝。”
此时,房顶上传来讥笑声:“玄蛇大人好大的威风,还不是上三位呢,就开始自称‘本座’啦?天马大人都还没自称本座呢!”
玄蛇阴冷道:“废话,天马大人压根就不说话。”
“哈哈哈,你那天人小五衰的酷吏手段,唬一唬羽林军这些公子哥还行,往后还是别随便拿出来丢人现眼了。”
陈迹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精瘦矮小的汉子戴着一副木质猴子面具,身形佝偻。原本守在屋脊上的齐斟酌,此时被其软绵绵提在手中。
宝猴?
未等陈迹细想,宝猴对面的屋顶又传来熟悉的声音:“哟,怎么我密谍司的大人物都来啦?”